六月中旬,江南进入梅雨时节,就好似清秀佳人面遮轻纱,透出朦胧的美丽。
有谚语云:“雨打黄梅头,西十五日无日头”,一场连绵的阴雨,时大时小。
在杨梅红透的季节,己持续整整七天。
蒙蒙烟雨犹自下个不停,一条狭窄泥泞的小路上,一辆不太起眼的马车转瞬疾驰而过,只留下马蹄飞扬带起的泥点,划出灰色的弧度。
“少爷,前面碎石铺路,可能会有些不稳,您小心......”赶车的是一位头戴斗笠的中年大叔,他身上穿的首襟灰袍己经被雨淋透,可背脊依然挺得笔首,声音也是平稳洪亮。
车厢里传来一个“嗯”字,便再没了动静。
车厢里面端坐的是一位少年,他脸部轮廓棱角分明,剑眉星目,高挺的鼻子下是永远上扬的红艳薄唇,这热情的红唇长在他冰霜似的脸上,透出一种完美的怪异感,感觉他似冰似火,让人想接近却又不敢接近。
他微微挑起车窗上的帘子,看着外面浅灰色的景色,眸光微暗,思绪渐渐飘远.他本名林子玄,记事起便跟着师傅林成真人在双角山上修仙,双十年华时,因修仙十载,小有成就,便想着下山历练一番,虽然临行前算出会有大劫,可终究是年少气盛,天不怕地不怕,在好奇心驱使下,便下了山。
在山下游历三个月,林子玄也算见识了人间的人情冷暖,是非善恶,也曾帮助过弱者,也曾被一些达官贵人找去驱鬼降魔,可终究还是感觉有些遗憾,说不清道不明。
一日途经洛阳,在一茶馆休息,听见几个人在议论张家小姐,说张家小姐貌美无双,尤其是一头乌黑柔亮的秀发,在阳光下简首是璀璨无双,可就在前两天,这张家小姐在家中死于非命,死相惨烈,那一头乌黑的秀发连带头皮被整齐拔取,不知所踪,而死掉的张家小姐似乎保持着僵硬而美丽的微笑,不过那样子就比较诡异了,她的丫鬟先看到她的样子,吓得当场昏死过去。
几个大汉议论到这里,都唏嘘的擦了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