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地要洗咸鱼,那一片的人家都在做熏鱼,所以从手摇井里摇出来的水,咸咸的,怪怪的。
我喝不惯,总是想着爸爸的船过来,船上有用家乡水烧的茶,我想去喝。
另外,也总想去码头,看见那个小伙。
所以不用拿货的时候,我也跑去码头蹓哒,慢慢地,表姐夫就看出了端倪。
有一天他当着表姐的面对我说,姣啊,欧阳那小子看上你了吧?
我大吃一惊,他叫欧阳?
这是个复姓,我很有兴趣。
但我故意淡淡地对表姐夫说,我不认识他,我不知道你说的谁。
表姐夫笑了,他说,你才十七岁,不急。
我一听这话,很不开心。
不急,是什么意思?
我没说过我很急要嫁人什么的。
那多羞人啊!
你家阿华还在上学呢!
我马上意识到,我被人轻视了,我没上学,但我是个爱学习的孩子。
日记本和圣经一首带在我身边,每个礼拜我还会去教堂做礼拜,来益阳做熏鱼之前,我还报名参参加教会一个培训班,钱都交了。
我马上在想,这个欧阳真的看上我了吗?
表姐夫为什么说到一半就打住不继续说?
我有点烦躁,不高兴的样子全部摆在脸上了。
表姐是个聪明人,我那点心思,全被她看在眼里。
她说,难怪呢!
昨天有个小伙子在问我,问你是不是住这里?
是不是叫欧阳的那个?
不是他是谁!
表姐夫说,最近他对我很殷勤,老是递烟给我,这个人是兰溪那边的,来这混码头好多年了。
一篮一篮的熏鱼从土灶里拿出来的时候,金黄金黄,闻上去也很香。
我故意离远点去摆弄那些熏鱼,熏鱼需要翻面,太烫的也要拿出来凉凉,免得熏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