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拿起我那个小布包就跟欧阳走了……欧阳用个手推车推鱼,我跟在他身后,从马良走到桥北市场才十分钟的路程,我感觉,那段路再延长十倍……百倍最好。
“他们是你什么亲戚啊?”
欧阳找我说话,“你的辈份挺大,他们跟你爸妈差不多大,你却和他们平辈……是佬俵,外婆那头的亲戚……”我小声地说,感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他明显放慢了脚步,像是等我和他并排走,推车在前面,我和他并排走,感觉是要好一点。
那时候夕阳晒得人睁不开眼睛……熏鱼的香味弥漫,他扔掉手中的烟,转过头来问我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你们那里拿金鳅吗?”
“不知道。
为什么?”
“我只想去看你啊……你知道我不做干货的”。
“那这些干货怎么办?
一千块是不是?”
“丢给长沙班,也是发十块一斤,不賺钱,当玩玩。”
金鳅十块一斤批给他,他还是十块一斤卖给长沙班,我知道,放订金的那些客户才出九块,关键是他还负责赔订金,至少要亏一百块吧?
“不会亏,龚哥有良心,没叫我赔定金,我都这么高价钱给他拿货了,他也不好意思要啊。”
欧阳如实对我说。
“可是你没賺钱啊!”
我说,“这样不好吧?”
“可是我看见了你啊!”
欧阳说,“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,就请我喝擂茶,好不好?”
擂茶是亦阳的特色小吃,梨江人做得最好。
桥下到处摆着“梨江擂茶”,一块钱一杯,非常好喝,又很随意加茶水。
我当然说好,欧阳笑了,笑得那么开心。
我看见他把鱼交给长沙班那个胖胖的贩子,等他们数钱的时候,我去找了个擂茶摊坐了下来。
离他很近,但他目光不离开我,一边和那贩子说话,一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