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。
培训班里才二十多个人,加上上课的老师和后勤工作的义工,不到三十个人。
吃饭的时候,安排三桌,在楼下教堂旁边的一间大厨房,煮饭的是八角亭的一位老兄弟,姓吴,他为人热情,说话很有趣,总想说打油诗,说话一套一套的,前后句最后一个字总会押韵,惹得学员们哈哈大笑。
“同学们吃饭要吃饱,上楼学习才能学得好”,“大家学习要加油,我在菜里多放油”……这是他讲过的一些话,还有很多,记不得了。
天太冷,桌子上都有小火锅,桌子底下,有废铁盆装的木炭火,烧得暖暖的,我喜欢靠火很近,他们都笑我,拿我的名字取笑,额额额,你是夏季,你还怕冷吗?
是的,我叫夏季。
高中时候改的名字,之前的名字很土,我不想说出来,除了老家里几个老人还会叫我原来的名字,后来连碰到的初中同学,都不叫我原名,而叫我夏季,他们都知道我取夏季,是取的笔名,后来也变成了身份证上的名,我爱写点东西,同学们都知道。
高中读了一年,我就辍学了。
读初中的时候,数学就学得差,考不上好高中,爸妈一心想让我多读点书,出去见识见识。
那时候爸爸的舅舅在太原工作,老家就这么一个有学问的城里亲戚,于是把我送到太原读了一学期高中。
我还记得,坐绿皮火车坐了一天一夜,睡在过道里,清晨到太原时,我和爸妈都饿了,想先找饭店吃个饭,面条端上来,那通红的番茄酱被我们当成了辣椒酱,吃到嘴里才发现不是辣的是酸的……尽管那么饿,我们都没吃得下去,可见,口味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。
我们都是在八岁以前就把胃口养成了习惯的人,在太原上了一个学期的学,一切都好,舅爷爷家的亲人都待我挺好,就是饮食不太习惯,没完没了的面食,不加一点辣的炒菜,人人都觉得好吃的饺子,我吃两个就吞不下了……那里的冬天冷得更早,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