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相馆的邓老师没开照相馆了,他的照相馆后面有许多空地,他老婆带着他的弟弟妹妹在那里种蘑菇,而他自己,除了在教会参加各种活动,他还是帮人照相。
相机随身带,骑个单车,西里八乡游走讨生活。
因为教会那些活,包括办乐队,都是非营利性的,都是做义工。
我们去培训班学习,那是明水县城的教会,有专门的传道人和教师,邓老师是说不上话的,他还没有融进那个比较高一点的圈子里。
所以他没有参加。
因为他做不了老师,县教堂里有两个教派,一个安息日会,一个主日派,两派同时也是亲戚关系,他们在信仰立场上不大相同,但挤兑外边人却能同心合意。
邓老师看起来是年轻又有才华的人,县里那帮人都不欢迎他。
他在乡下办的乐队给县里的人瞧不起,大家一围坐起来就非议他,说在农村那些小地方弄这些没用,吉他声音太小,其他小提琴大提琴又没有专业水平,练的都是没用的。
不如那些传统的锣啊鼓那些民乐,打击乐,教会的老人们说,那个才热闹,才带劲。
所以,他介绍我们去培训班学习,他自己没去。
去做老师吧,县里的人不待见他,去做学生吧,他自己又不甘心。
于是,他只是偶尔来看我们一下,见那些老人也没教我们什么高深的内容,就在窗边摇头。
他在明水县城租了个房子,经常约教会一些人去他那里排练,录歌,还有高谈阔论,被他经常邀请的,其中就有那个教吉他的盲人肖老师。
我们在培训班就是西个老头轮流给我们带读经文,并没有实质性的教学神学,其中有个老牧师稍微懂得多一点,但他喜欢讲他自己的经历,反复地讲,实在没什么重点可拿来做笔记。
邓老师偶尔在课堂后面坐一会儿,我也会走过去和他聊这些,我说我学不到什么东西,这三个月算是白混了。
有一天邓老师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