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休息,鼻子可灵着呢。
“没火了,自己想办法。”
伤兵嘿嘿笑了一下,叫醒了身边一个脸部受伤的,让他把车顶上的煤油灯拿下来。
拧开顶端的遮盖。
凑过去,吧嗒吧嗒两口点燃这个烟头。
滋滋~。
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把烟给另一个眼巴巴等着的伤兵。
一人一口,烟头就彻底没了。
“舒服,这烟真不孬,带劲呀!
哪个牌子嘞。”
大腿受伤的士兵靠在车厢墙壁上对着己经躺下的黑影说道。
“唉~,俺知道,俺活不成了,大腿被小鬼子嘞掷弹筒给炸断了,没有药(yue)、没人治,就是等死嘞。”
“俺家里还有两亩地,俺爹俺娘还有俺弟弟,都在家嘞,也不知道,现在这个年景,饿死了没有。”
“其实,俺觉得吧,死喽,也挺好嘞,说不准,等再睁眼嘞时候,就不打仗啦,就能吃饱饭了,就能投胎到太平盛世嘞光景了。”
伤兵自顾自的说着没完没了的话,像是不舍离别,又像是展望新的开始。
“……恁快别说啦,俺这还有三根烟,不过俺要自己抽一根,那两根是恁们嘞,恁谁想抽就轮着来,反正也活不下去啦,抽完就死呗。”
一个躺在地上装睡的伤兵坐起身说道。
“俺这还有一把炒豆子。”
“俺这哈,有两根半嘞香烟,烟叶还有几小捏。”
“……我,我还有10根,带把的。”
一个明显不是这群伤兵家乡话的声音响起。
刚刚躺下的身影,又坐了起来。
借着煤油灯昏暗的灯光,可以看见,这个人的脸色,不同于其他人,没有苍白、没有血迹,虽然也挺黑的,但却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。
10根带把香烟,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。
借着煤油灯的火光,点燃香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