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拂晓。
深睡的马义突然睁开眼睛。
西周安静的可怕。
前天还有伤员的痛苦呻吟声呢,现在己经没了。
行进的火车车轮和铁轨发出有规律的金属撞击声。
风在车厢外咆哮,车厢仿佛被吓得发抖,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。
马义之所以突然惊醒,是因为,脑子里的另一个他,听到了隐藏在这些声音背后的轰鸣声。
这种声音像是魔咒,让另一个自己躁动起来,隐隐约约还有一丝头疼。
“战场,到了。”
这种声音像是被刻在了脑子里,挥之不去。
——————。
火车停下。
咣当~。
车厢大门被粗暴拉开。
迎面而来的寒风,让马义眯起了眼睛。
昏昏沉沉的脑袋当即一醒。
外面,还有些黑。
下车,只有自己一个人下车,车厢里的尸体,要被拉到别的地方。
呜呜~。
火车不断地释放白色水蒸气,一团一团的包围站台。
一个奔跑的身影突破白色蒸汽的包围。
传令兵大声喊道。
“不得喧哗。”
“全体下车。”
“原地待命。”
“全体下车。”
……。
老饭排长把嘴里的烟抽到一丝烟叶也不剩,然后丢掉,踩灭。
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,全身的骨头都响了一遍,舒服死了。
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圈,再续上一根烟。
左右瞅瞅,在地上捡起了一张报纸,把“辽十三式”buqiang甩在身后背好,走到自己连队休整的地方,找到自己的排。
还行,这几头烂蒜还知道找个背风的地方,看来还没有傻到无可救药。
在一面背风的矮墙后,五个人影正忙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