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看地上的碎片,既然是她将寺庙里的东西损毁了,柳夕满打算再去找负责的僧人说清楚并予以赔偿。
刚好有一位僧人路过,柳夕满就歉意地开口:“这位师父,我方才不小心撞到了架子上的瓷器,让瓷器摔了个粉碎,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,打算照价赔偿,或者我再去买一个相似的瓷器作为弥补,您看怎么处理比较好?”
这僧人见状,反而向柳夕满表示歉意:“女施主不必自责。小僧之前就提醒过收拾大殿的人,不要将易碎的物件放在出入口的地方,容易被客人碰到。大概是打扫此处的人忘记了,才会有此疏忽,所以这并不是女施主的错,而是我们寺庙考虑不全,施主更不必为此赔偿了。”
听他这么说,柳夕满更加不好意思。
她本来想多捐一些香火钱,也被对方婉言谢绝。
柳夕满在心中将周溯骂了个遍,要不是这个狗贼突然出现,吓到了她,她又怎么会破坏了人家寺庙里的东西,真是看见他就没好事。
柳夕满一刻都不想和周溯多待在一起,就没什么表情地说:“看周大人的样子,似乎是刚来吧。我就不多打扰了,先走一步!”
柳夕满刚要从他身侧离开,就被周溯一把拉住:“姑娘,等一下!你的手指在流血,一定要尽快包扎,否则容易让伤口感染的。这寺庙之中,应该有可以处理伤口的地方,我带你去找一找吧?”
“不必了。”柳夕满用了些力气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:“我怎么好耽误周大人你的时间呢?何况这只是一点小伤,无关紧要的。”
虽然柳夕满已经尽力地克制情绪,周溯还是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了一丝冷淡。
他心中生疑,却不愿这么轻易地放柳夕满离开,就继续追问道:“说来也巧,前几日游街的时候我就见到姑娘受了伤,今日又在佛寺中和姑娘相遇,你又受了伤,我们还真是有缘分。”
柳夕满皮笑肉不笑地呛了一句:“周大人所说的缘分,莫非是孽缘?”
周溯的笑僵在了脸上,他收敛住神色:“姑娘这话,是不愿意见到在下吗?在下无意冒犯,是真心实意的感觉到我们缘分不浅,想要跟姑娘交个朋友。对了,还未请教你的姓名?”
柳夕满静静地看着他:“周大人乃是我朝新晋的探花郎,前途不可限量,我又怎敢高攀了大人,跟大人你做朋友呢?至于我是什么姓名,对大人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,就不必多此一举地提一嘴了。时候不早,我先告辞!”
柳夕满不想再多看他一眼,直接抬脚走了出去。
周溯看着她的背影,眼中涌动着深不可测的情绪,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,还真是古怪啊......
柳夕满想要甩开周溯,就大步往外走。
可她走着走着,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人,很快她就想起来对方是谁了。
这人不是王紫鹃的父亲、王旭吗?
而且因在之前王旭被人指责教女无方,他受到了德昌帝的谴责,也从文翰阁被调离到了藏书阁去。
对啊,藏书阁!
柳夕满很快联想到刚才周溯说的话,所以周溯口中的那位同僚,居然是王紫鹃的父亲?这是怎么回事!
柳夕满盯着王旭看的时候,王旭也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柳夕满,他顿时心中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