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林演尧的讽刺,黎楚晴也不在意,她挤了挤冻得通红的小鼻子,“那你就更奇怪了,又不要作秀,也不是个喜欢做慈善的人,这冰天雪地的,怎么就心甘情愿蹲在这洗碗了呢?”林演尧瞥了眼波光粼粼的湖面,又看了眼对面隐在雾霭之中的大山,回头看黎楚晴,“几天前脑门给驴给踢了。”看着林演尧一本正经作答的模样,黎楚晴忍不住“噗嗤”一下笑出了声来。林演尧蹲在溪边,花了十来分钟,把所有的碗洗完了,之后用木桶装好,拎到正坐在大石头上等他的黎楚晴跟前,“走了。”他放下木桶,又回头捡起搁在地上的医药箱,背肩上,头亦不回准备走。“去哪?”“悬崖梯上那户人家,老李说他家有位常年卧床不起的病人,我去看看。”“我陪你一块去。”“你下午不要上课?”“我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。”“那你回支书家歇着。”“你等我,我把碗送回学校去。”黎楚晴拎着,转身就打算走,可步子才迈开,又想到什么。回身,冲到林演尧跟前,仰头,警告性的瞪他一眼,“你要敢偷偷一个人走掉,我就藏起来,让你今天一整天就找不着我!”林演尧:“……”这丫头果然把他的命脉掐得死死地。他抢过她手里的木桶,学着她,瞪她一眼,“在这等我,敢藏起来试试!找到后吊起来打。”黎楚晴“咯咯”笑出了声来。从他肩上把医药箱取下来,“你快点,我就等你十分钟。”林演尧拎着木桶大步往学校去了。黎楚晴一边看着林演尧离开的背影,一边冲戴着手套的手心里呵着气,眼睛因为笑着微微弯起来。这个冬天,虽然冷得刺骨,却一点都不孤单冷清,与从前的每一个冬天的感觉都不一样。真好!林演尧一刻钟之后,回到溪边。黎楚晴背着他的医药箱在原地等他。“去悬崖梯来回要走两个小时,你确定要跟着去?”“去,反正我一人在家也无聊。”黎楚晴一边往前走,一边脱了只手上的手套给他,“戴上。”“不用,我不冷。”林演尧拒绝。“不冷也得给我戴上。”黎楚晴几步走到他前面,抓过他其中一只手,不由分说的就把手套给他套上了,“一人一只,谁也跑不掉。手都冻成这样了,还说不冷。”林演尧低眸看着她。寒风拂过,吹乱她额前落下的刘海,一贯精致的脸蛋少了以往的浓妆艳抹,露出她白里透红的肌肤,更显通透俏丽,性感的味道少了一些,却多了几分平常少有的青春味道。颊腮和鼻尖被寒冬冻得通红,说起话来,鼻口间还冒着热气。“你这只手岂不会挨冻?”林演尧隔着手套,握住了她没戴手套的那只小手。黎楚晴眼神一晃,心池间闪过一丝悸动,耳根子微微一红,收回手来,“才不会。”手掌一空,林演尧眸色暗了暗,也木讷的把手放下了,“走吧!”“嗯。”“小心路滑。”冰川雪地,路确实很滑,稍一不慎就可能摔个四脚朝天。黎楚晴好几次脚下打滑,险些跌倒,却都被她有惊无险的避开。然而,经过田埂上一个小滑坡,她却再没那么好的运气,一声惊呼后,人就往被雪堆满的田地里栽了去。“小心——”林演尧大惊失色。伸手去拽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