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千算万算,天只一算,前者就要徒劳无功,黯然离场。
“沈总,跟光新党约定的时间到了。”
他此次回国的主要目的,是帮助光新党这个新党派的党魁在此次选举中突围,成为新一任特首。
沈邃年沉眸:“走。”
车子平稳驶入车流,秘书顿了顿又开口道:“半小时前......沈家来电,希望今晚您能回老宅一趟。”
他的回归让沈家上下坐立难安,没有人不记得十年前他是怎么搅的沈家天翻地覆。
但此次沈邃年除了高调回归外,始终还没有动静。
等死比直接身首异处更让人忐忑煎熬,他便是要将沈家放在温水里一点一点地烹煮。
便是要让沈家饱尝心惊胆战,寝食难安,然后再亲眼看着这座他们自以为的庞然大物如何被他蚕食干净。
“不必理会。”
秘书:“是。”
沈邃年抵达光新党总部时,为首的党魁莫周旋与其一众幕僚,正满面愁容灰头丧气。
沈邃年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会议室响起,莫周旋回头,看着缓步走来肃穆冷毅的沈邃年,摘下眼镜,“你来了。”
沈邃年脚步站定,长身鹤立,无端就像是带来无尽希望,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他看来。
沈邃年对着莫周旋点头,“久等。”
莫周旋邀请他入座,沈邃年出现的那一瞬,其他幕僚瞬间变得黯然失色。
莫周旋的秘书,向沈邃年介绍了现在的情况,“民主党现在有了沈家的全力支持,不光扬言会大力促进就业,还真金白银地撒钱,面对这样的见面礼,选民几乎是一边倒的倾斜......”
有幕僚表示要效仿,也同样跟选民发钱。
也有不赞成,认为这是在东施效颦。
两方各持己见,莫周旋却在等沈邃年的想法。
沈邃年坐在莫周旋下手,骨节分明的十指交叉,轻叩桌面,一下两下,“......不一定要让选民立即倒戈我们,却可以先让选民厌恶民主党。”
莫周旋:“谁会厌恶给自己送钱的人?”
沈邃年之所以会在X国被称为毒士,便是他极善纵横谋划,为了赢,他可以不择手段,“冒充民主党的人,无所不用其极地要求、胁迫选民必须在选举那日将选票投给民主党,警告、胁迫他们绝对不能把选莫、周、旋。”
“给有一定影响力的团队负责人送低廉产品,在爱G者面前崇洋媚外,告诉所有人信民主党能得到一切,任何在公开场合谈论支持莫周旋三个字,就将人围堵、恐吓......”
沈邃年的办法行之有效。
但很快就被民主党的人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们需要更立竿见影的办法。
三日后,沈邃年站在一片夜色里,看着站在维港边吹风谈笑的简棠和季序,他知道了最容易让人产生恨意的办法是什么。
相较于从未得到,得到过再失去最容易让人发疯。
沈邃年拿起了手机,打给莫周旋:“让人以民主党的名义,把给选民送过去的好处,再强行要回来......”
海边的风吹散支离破碎的嗓音,简介好像听到了沈邃年的声音,她回头看去,真的就在不远处看到了沈邃年的身影。
他站在哪里,都永远醒目。
而他正打着电话,就那么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