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~”
“扒了皮的老虎,你不怕啊?你想想,没有了皮,全是血,露着大獠牙,瞪着眼睛。”
庆生“嗖”地把胳膊缩进了被窝,躲在陈秀花怀里。
“听说隔壁县前段时间有老虎伤了村民,县衙花银子请人,都没人敢去。大郎,你们咋没去啊?”
沈青山一边剔着骨,一边说道:“对那边山不熟悉,不敢贸然过去。”
其实是,抓了老虎,要归县衙,猎户只能得二百两赏银。
哪个猎户肯去。
众人都看着沈青山的刀娴熟的游走在老虎的关节要害。好像很轻松,就把一头几百斤的老虎分解完成。
又听着“唰唰唰”的声音,一时静默。
渐渐热情褪去,反而感到害怕。
“大郎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对,我也先走了。”
沈青山停下手中的刀,“须子,都带着。今天谢谢大家啊。”
送走了他们,沈青山继续忙碌。
那堆虎肉在冬夜里冒着白汽。
快凌晨的时候,终于收拾好了。他简单洗了洗,才上了炕。
鹿圆圆夜里听到沈青河“哼哼”了好几次。
她摸摸额头,不热。
只是眉头皱着,一副痛苦的表情,断了腿骨,肯定是疼。
轻轻亲了亲他脸颊,又掖了掖被子,轻轻拍拍他。
“鹿儿~”
鹿圆圆睁眼看看,沈青河闭着眼,这是梦话?
这一夜谁都睡不好,陈秀花也比平常晚起。
只有庆生兴奋的不得了。
早早就醒来,要看老虎。
陈秀花拗不过他,怕吵醒了大郎。给他穿好衣裳,一起去了柴房。
一张充满血腥气的老虎皮铺在地上。
他伸手摸了摸,“娘,老虎毛扎手,没有兔子摸起来舒服。”
“嗯。”
庆生又看了看鸡窝,“娘,你的鸡?咋还不出来?”
陈秀花叹了口气,“唉,被这老虎皮吓的呗,这下又得几天不下蛋了。说不定啊,还得吓死一两只。得赶紧让你爹弄走这皮子。”
她拉起庆生,“好了,帮我烧火去。”
鹿圆圆担心沈青河,也不想之前睡得那么踏实,早早的就起了床。第一件事就是摸摸他额头,嗯,还好,不烫。
“鹿儿。”
沈青河睁开眼。
鹿圆圆问道:“怎么醒这么早?不再睡一会儿?”
“我反正也下不了炕,还不得一天都躺在这儿啊。鹿儿醒了,我就和你聊聊天。”
“好,我先去梳洗,一会儿再来帮你洗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看看大哥起床了没,如果起了,就让他过来。”
沈青河又不好意思看他,微微转过去脸去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看他这么害羞的模样,就想欺负他。
一大早上,放过他了。
鹿圆圆先到外间,往灶膛里加了两根柴。倒了点热水,刷牙洗脸。
又给沈青河擦了擦脸,“哎呀,谁家的小孩,这么好看,又这么听话。洗脸都不哭不闹。”
沈青河被她逗的哭笑不得,只能宠溺的看着她。
鹿圆圆在他脸上又擦了一把,“嗯,就是好看。”
又擦了擦他的手,“手也这么漂亮,你看这手指多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