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说道:“怎么这么凉?鹿儿很冷?”
“不冷。这不是提着药吗?走了一路。”
“给你做的兔皮手笼呢?怎么不戴上?”
“忘了,我都很少出去。”
沈青河紧紧握着她冰凉的小手,放在嘴边哈着热气,“暖点了吗?”
鹿圆圆索性躺在他旁边。
“青河,周郎中一直都是一个人?”
“嗯。鹿儿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
“没啥。只是刚才去拿药,看他家冷冷清清。”
上次去的时候,她眼睛还没好。今天去,那间厢房里全是药。小院里安安静静,在严寒下,更显冷清。
“他不是我们村的人,只是我的小时候,他就在了,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。只知道他不是我们村的人。”
鹿圆圆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青河下巴蹭了蹭她头顶,“怎么了,鹿儿?”
“没啥。就是觉着周郎中就一个人,有点可怜。”
“如果没有遇到鹿儿,等我老了,也和他一样。”
鹿圆圆抬起头,看着他。
如果其他人说这话,她肯定觉着是哄骗人的渣男语录。可这个单纯的小猎户,让人没法怀疑。
她想起一句话,少年的爱不多得,得到了就是一辈子。
她笑笑重又躺在他身边。
“鹿儿睡一会儿。”
“不行,我一会儿还要煮药。不然耽误嫂子做晚饭。”
“那就拿过来,在咱们屋里煮。”
“你不怕熏着啊?满屋子都是药味。”
“那有啥。鹿儿要吃的药,闻着也好闻。我听郎中说,闻药味也能治病。你就在外间煮着,在里屋抄书。”
“我的小猎户懂这么多。”
“快去,把药壶拿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鹿圆圆把药壶端过来,放在外间的炉子上。
又往灶里丢了两根木头。
“青河,我要抄书了。”
“嗯,抄吧。我上午看的那几张呢?拿来给我,继续看。”
“这种话本子,青河是不是不喜欢?”
沈青河支支吾吾,“是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这都是给一些女子打发时间的,不适合你。过几天,我给你写个怎么样?”
沈青河双眼亮晶晶,“鹿儿还会写话本子?”
“我想试试。抄书赚太少。”
沈青河瞬间眉眼耷拉,“鹿儿嫌我挣的少,不够花?”
“当然不是。你看哈,抄书,我要写字。自己写话本子,也是要写字。那为什么我不自己写,同样的事情,我还能多赚点银子。你不是同意我抄书的吗?”
“我只是为了让你有点事情做。不然鹿儿总是胡思乱想。”
“嗯。写话本也是有点事情做。而且话本子也挣不了多少,还是要靠我相公养家。”
鹿儿又叫他‘相公’。沈青河紧抿着要上翘的嘴角。
靠他养家,沈青河瞬间觉着自己高大起来。养家是了不起的大事,养好自己的娘子和儿子。如果他和鹿儿能有的话。
鹿圆圆翻了翻剩下的页数,这两天就要完成了。唉,抄完这一本才赚一百五十文,连个面脂都买不到。
“我要开始了。”
“嗯,鹿儿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