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傍晚的时候,沈青山回来了。
他一回来就站在东厢房门口,“二郎。”
鹿圆圆放下毛笔,“大哥回来了,肯定来问你要不要帮忙。”
她走出里屋,撑开帘子,“大哥回来了。”
“嗯,我看看二郎。”
“快进来。我正好去厨房看看嫂子要不要帮忙。”
沈青山点点头,进了东厢房,“怎么样?有没有叫堂兄帮忙?”
沈青河摇头。
沈青山叹了口气,“圆圆都是你娘子了,还害羞什么。又不是让她帮你,帮忙叫个人都不行啊?”
沈青河催促道:“别说了,快点吧。”
沈青山拿出一个陶土罐子,“找到一个和圆圆画的差不多的。我看也比盆子好用,就先买来了。”
掀开被子,褪下他的裤子,准备好罐子。
沈青山听着声音,“这罐子都要被你尿满了。你就使劲憋吧,憋出毛病,比腿的问题还大。”
“啥问题?”
“你想不想洞房了?”
“这和洞房啥关系?”
“都用一个家伙什,你说有没有关系?”
沈青河想了想,好像明白,好像又没明白,不过应该有道理。他可还没洞房,不能再憋了。
“哥快去倒了,把罐子洗干净,拿来就放在我炕沿下面。”
“这会儿知道着急了。”
沈青山给他盖好被子,说道:“明天我来给你换亵裤。”
想了想又说道:“你的腿也不能动啊。咋穿?叫我说,你光着躺被窝里得了。”
沈青河急了,“那咋行?不行,肯定不行。”
沈青山看着他忍不住想笑,傻小子。
“好,我让你嫂子给你准备块细棉布,给你裹起来。”
“裹起来?”
“你那腿抬都不能抬,咋穿?找块布,单独给你盖上。”
沈青山又问道:“你是自己一个被窝吗?”
“哥~!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,肯定是自己一个被窝。那就没啥好担心的。圆圆又不会突然掀你被子。保准把你宝贝护好。”
他提着罐子出去了。
鹿圆圆坐在庆生旁边,“庆生,我得和你学学怎么烧火。”
“圆圆,这很简单。就这样。”
他又塞进去一根木柴,“看着它能不能着起来。不要都挤在一起,要留空。”
“庆生可真厉害。”
“圆圆不用学,我会就行了。你啥时候要用火,叫我,我给你烧。”
鹿圆圆摸摸他胖嘟嘟的小脸蛋,“哎哟,嫂子,你和大哥咋养的?庆生可太招人喜欢了。”
“他呀,就对你嘴甜。气人的时候,圆圆是没见着。”
庆生说道:“娘,我什么时候气人了?我看咱家最气人就是小叔。”
鹿圆圆笑起来,“庆生,你小叔咋得罪你了?啥时候都不忘了捎带他两句。”
“我和小叔商量,让他要了哥的表姑,他不同意。”
“哥的表姑?”鹿圆圆一时还没转过来弯。
陈秀花说道:“庆生,不许胡说八道,小心你爹揍你。”
哦,是郭月英。她都快忘了这个人,他竟然还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