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圆圆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李嫂子接道:“周郎中,我闺女身体好,那劲头足着呢,让她跟你学吧?”
“我是郎中,又不是夫子。别说看懂书了,她都不识字,咋学?”
李嫂子讨好的笑着,“那现在让她学。一边和周郎中学,一边自己学。”
“那得学到我入土。”
李嫂子讪讪收了口,没再说话,瞄了眼鹿圆圆。
周郎中把沈青河的药递给鹿圆圆,又语气温和的强调一遍,“吃完了,一定来找我。”
“我记下了,周郎中。你忙着,我走了。”
“嗯,小心路滑。”
“好的。”
李嫂子看着鹿圆圆出了院子。
周郎中语气懒懒,问道:“哪儿不舒服?”
李嫂子转过脸,“身上发冷。”
周郎中摸了脉,开了方,抓了药,递给李嫂子。
这也没什么,周郎中就是这怪脾气。想说就多说两句,不想说就板着一张脸。之前都习惯了。医术好嘛,有点怪脾气,也都可以接受。
可是今天李嫂子见了周郎中和颜悦色的另一面。原来他会好好说话,像正常人那样。而不是一直都面无表情。
她提着药走了。
鹿圆圆进了东厢房,沈青河第一时间就叫道:“鹿儿回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
他听着她把草药倒在药壶里,又加了水进去。
接着进了里屋。
沈青河向她伸着手,“快来,我给你捂捂手。”
鹿圆圆听话的偎在他身边,由着他又捂又哈。
“青河,周郎中说让我跟他学医。”
“鹿儿想学吗?”
他不想让她学,那还不得天天接触陌生人。如果她想,他也不阻拦。
“周郎中说我学会了,也只能用来自己保养,不能给人看病挣银子。”
“为啥?”
“说我身子弱,作不了女医。”
“哦。那鹿儿想学吗?”
鹿圆圆又贴了贴他,脑袋靠在他肩头,“虽然我对医有点兴趣。可学了不能用来挣银子,我就不想学了。”
“鹿儿,你怎么总想自己挣银子?”
是啊,为什么总想自己挣银子。鹿圆圆想了想,像大嫂那样也挺好。只在家里忙活,洗衣做饭,缝补,养儿子,这个时代的女子都这样。当然还有惨的,就像郭月英,还得下地干活。
那她为什么一直想自己挣银子呢?是二十一世纪女性独立思想的影响。可在那个时代产生的思想只适应在那个时代。
在这个时代,一个女子,即便你再有银子,如果遇人不淑,定会人财两空。就像明代小说《杜十娘怒沉百宝箱》写的那样。
可十多年的教育,已经将她塑了型。不挣银子,就感觉自己没有价值,废物一个。
“鹿儿,想什么呢?”
“哦,我在想,我不能每天只吃吃睡睡,得做点事情。就像大嫂做饭缝补一样。我不会做那些,就另外找些事情做。只是碰巧了,我能做的事情,顺便也能挣银子。”
沈青河伸开手臂把她搂在怀里,“鹿儿想做啥就做啥,只要别累着就行。养家是我的事,不是你的。我只要回到家能看见你,就很开心。”
屋外传来沈青山的声音,“圆圆。”
鹿圆圆坐起身,“哎。”
“大哥回来了,我叫他进来。”
鹿圆圆出了里屋,撑开门帘,“大哥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