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嫂子赔着笑脸,收了声。可那眼睛却在沈青贵、郭月英和鹿圆圆身上来回转。最后又瞪了眼沈青贵。
自打鹿圆圆进了屋,沈青贵再也没说过一句话,浑身气势都变了。
她没来之前,他动作表情就像一个二流子。一会儿瞪眼,一会儿撇嘴。一会儿左腿稍息,一会儿右腿稍息,懒懒的靠在药柜上。
现在,他乖乖的站着。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甚至还有点柔和。眉眼微微低垂,甚至不敢乱转眼珠。
李嫂子又冲他翻了个白眼。
沈青贵悄悄瞄了眼李寡妇和郭月英,他也只配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了。
嗯,这个李嫂子就是沈青河的噩梦,李寡妇。
这一对比下,李寡妇更上不得台面。就是因为和她的关系,让他觉着自己脏透了。连好好看一眼圆圆的资格都没有。
周郎中把药递给郭月英。
沈青贵走了,转身的工夫,又悄悄瞄了眼鹿圆圆。此刻只剩下心疼和无边的绝望。
他本以为已说服自己就这样麻木下去,像他爹一样。干活、吃饭、睡觉、生崽。
再见到鹿圆圆,他又觉着生活本可以不一样。可偏偏现在的他已没得选。
逃避了多年的生活,最终还是像枷锁一下把他困住了。
为什么非要多事救了郭月英?可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淹死,他也做不到。
明明是救了人,为什么最后遭殃的是他?这糟心的日子,到底为什么变成了这样?
周郎中对李寡妇说道:“你啥事?”
“周郎中,我最近心口疼。”
周郎中板着脸,说道:“以后少说点话,少管闲事,能好不少。”
李寡妇尬笑着,点头。
周郎中摸脉,开方,抓好药交给她。
李寡妇起身,没立刻走,又上下打量鹿圆圆。
陈秀花说道:“李嫂子,你有事啊?”
李寡妇弯了弯嘴角,一仰头,走了。
陈秀花嘟囔道:“莫名其妙。”
鹿圆圆说:“别搭理她,嫂子。”
周郎中说:“来吧,该你了。我还以为你等我明天过去给二郎开方的时候一起看呢。”
“我本来这样想来着。可那天答应了周郎中。昨天已经忘了,今天想起来肯定要来了。下次就和青河一起,不再跑一趟了,怪冷的。”
“嗯。一般都讲究过年前后不吃药。你和二郎今年都特殊,别瞎讲究了,最多也就初一那天不吃,其他时间不能停。不然到了春天,你就困乏的厉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周郎中笑笑,“想知道为什么?”
“啊。”
“先看病再说。”
周郎中摸脉,开方,抓好药,交代道:“这一小包,是要后下的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你知道啥熬?”
“后下啊?快熬好的时候再放。”
周郎中点头,“嗯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到正房拿了一本封皮没字的书,交给鹿圆圆,“你刚才问的问题,答案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