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青贵,他只见过圆圆两次,第一次,圆圆眼睛还没好。也就没见到青贵看她的眼神。昨天在周郎中那里,圆圆似乎也没注意到青贵。
就算青贵有什么想法,这么久,他也没做什么。陈秀花和沈青山想的一样。有大郎和二郎在,村里谁也不敢动圆圆。她还是不要提的好。
李寡妇?!那个李寡妇!欺负了小青河的那个李寡妇!
所以她对她那样的眼神,是因为青河?不可能吧?他俩也没啥实质性的关系。而且都那么多年了。
寡妇门前是非多。何况那么年轻,鹿圆圆也是懂的。可当年那么小的青河,也帮不了她啥。她可能也只是恶作剧。
那现在她到底什么意思?为什么总是那样的看她?好复杂的眼神,又不屑,又洋洋得意,还有一点点藏最深的嫉妒。
陈秀花问道:“咋了圆圆?李嫂子咋了?”
“没啥。我们逛集吧,嫂子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庆生和庆有已经结伴钻进了人群。王四凤在后面吼道:“慢点。”
那声音像河东狮吼。
前面挤满了人,陈秀花说道:“前面是百戏场。走,我们也去看看。”
这是小孩最喜欢的地方。王四凤牢牢拉住一直往里钻的庆有。庆有又牢牢拉着庆生。
沈青木把庆生抱起来,放在肩膀上。
庆有委屈的说道:“爹,我也想看。”
王四凤又吼道:“你想压死你爹啊。”
鹿圆圆和陈秀花挤到了前面。她对庆有说道:“庆有,来,站我前面。”
庆有挣脱她娘,跑到鹿圆圆前面。鹿圆圆牵住他的手。这么多人,可得看好小孩子。
庆有还从来没握过这么软软又滑滑的手。
他娘的手,又粗又硬,拍下来那是一个巴掌一个印。
鹿圆圆笑笑说道:“你不看杂耍,老盯着我干啥?”
她转过他的小脑袋,对着场内。
只见一个赤膊汉子正在表演吞剑,喉头滚动着寒光,胸口纹着的貔貅随肌肉起伏。
鹿圆圆觉着她的五脏六腑都被那把剑刺穿了,看的难受。
丢了两个铜板在面前的锣里。
往前好像是卖野味的。
野兔倒挂着,后腿肌肉还在微微抽搐。盖着茅草的背篓里传出咕咕声,猎人袖口沾着禽类绒毛。
鹿圆圆笑笑,这是青河的同行。可惜他们要很久不能进山了。
接着是炒货江湖,铁砂混着黑色的颗粒在铁锅里翻腾,崩开的栗子壳带着焦糊香气。
老妪用铜铲翻炒南瓜子,掺着碾碎的橘皮祛除寒气。
鹿圆圆买了点南瓜子,让家里的那个小孩消磨时间。
接着就是小孩最爱的糕点甜食。
黄糖熬成"糖稀",小贩用竹签绞出凤凰、蟠桃造型插在草靶上。
庆生吵着要,陈秀花不给买,这种不顶饱的东西,农家人一般都很少买。
庆有牵着鹿圆圆,老老实实跟着她。
王四凤跟在后面,“奇了怪了,这小子今天这么听话。”
沈青木说道:“让你不要天天那么大声吼他,你不听。你看圆圆也没喊没叫,他还不是乖乖听话。”
王四凤斜了他一眼,“让鹿圆圆照顾他几天,我看她还能笑的出来。她不洗衣不做饭也不做针线,换我,我也天天笑给你看。”
沈青木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