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圆圆闭着眼睛躺在那儿,感觉心脏还没恢复平静。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胸腔,听着“咚咚咚”的声音,她渐渐睡着了。
庆生下了学堂来找鹿圆圆,沈青河压着声音说道:“小点声,你小婶在睡觉。”
庆生用比他更小的声音问道:“小婶为什么这个时候睡觉?”
“累了。”
“哦。”
庆生回了正房。
陈秀花说道:“庆生,叫你小婶吃饭。”
“我刚去了,小婶在睡觉。”
“她不是刚从山上回来吗?这就睡了?”
“嗯,小叔说小婶累了。”
陈秀花看看沈青山,“这咋整?咱俩谁去送饭?”
沈青山说道:“圆圆睡觉,当然你去送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陈秀花端着两人的饭菜去了东厢房。
沈青河轻声叫道:“嫂子。”
他这么小的声音,吓的陈秀花不敢动了,生怕声音大了吵醒鹿圆圆。
只点点头,放下饭菜就走了,一句话没说。
沈青山问道:“圆圆没起来吃饭?”
“应该没有,我看睡的还挺沉。”
“这周郎中第一次也太狠了点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你看看那山,还有那么多雪,采什么药啊。他就想让圆圆活动下,周郎中用心良苦。只是圆圆惨了,平常走不了多少路,突然爬了一上午的山。明天开始才是最难受的时候。”
鹿圆圆一直睡到半下午才悠悠转醒。
“鹿儿饿不饿?是现在热热午饭吃?还是等着吃晚饭?”
“不饿。不过想喝点水。”
沈青河伸手拿来茶壶,摸了摸凉的,“鹿儿,茶凉了,你得起来到外间加点热水。”
“好。”
鹿圆圆从被窝出来,沈青河给她披上棉袄。
脚一沾地,就感觉小腿疼的动不了,硬邦邦的像块石头。
“鹿儿,腿疼吧?一会儿我给你揉揉。”
鹿圆圆摸着炕沿,顺着墙根到了外间,喝了点热水。又一步步挪回了里屋,爬上了炕。
沈青河捋起她的裤腿,开始按揉。
“啊!”鹿圆圆抬头大叫一声。
连沈青山都听到了。
他迅速走到正房门口,又听到鹿圆圆喊了第二声。
笑笑回了屋。
“咋了?”陈秀花问道。
“肯定是二郎在给圆圆揉腿。”
“这么疼?”
“你经常上山,肯定不觉着。圆圆第一次去,还爬了那么久,小腿肯定都硬了。”
东厢房,
“鹿儿,忍忍,揉开就好点。我觉着你师父该来了。”
“啊?又来?他说等我缓过来再去的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你现在的情况,今晚不来,明天就会来。给你做个针灸,应该好很多。”
果然,晚饭前,周郎中来了。
“我等你半天,你怎么没去啊?”
鹿圆圆苦着脸,“师父,我这都不能动了,还去哪儿啊?第一次你好歹遛一半啊,整整一上午,你可真舍得啊。你是我亲师父吗?”
周郎中笑眯眯的听着她发牢骚,
“亲师父?师父还分亲不亲?我又不是你爹。”
“不是都说‘一日为师终身为父’吗?你这是谋杀亲闺女啊?”
周郎中“哈哈哈”大笑,“我带你爬个山,由徒弟变成亲闺女了。你早说啊,我早带你爬山了。我让你运动下,就成谋杀了?你咋不想想是你自己太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