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看看小院子,又问道:“鹿公子住哪里?”
念卿指了指东厢房。
沈青河立即朝着东厢房而去。
念卿迅速揽在他面前,“这位小哥,我说了鹿公子在午休,你们还请在客室等候。”
沈青河哼笑一声,“你还挺负责。”
红果从倒坐房出来,也站在了东厢房门口,伸着胳膊,拦着沈青河。
念卿没吭声,只是一直站在东厢房门口。他看得出来这二人都会功夫,他一个也打不过。特别是敲门的那个大汉,更不简单。
可小公子待他不薄,赐他姓氏,给他起名,到哪儿都带着他,好吃好喝的都有他的份。他拼死也得护住小公子。
沈青山上前一步说道:“告诉你了,我们是鹿公子的哥哥。不信,你去问周郎中。”
沈青山抬头看看正房,“周郎中住正房吧?”
他朝着正房走去。
念卿说道:“老爷不在。”
沈青山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少年,“你把鹿公子叫醒,要不我们把她叫醒。反正我们现在就要见她。”
“我不叫,你们不能叫,等着。”
沈青山被气笑了,可又佩服这个小家伙的忠心。看得出来他很紧张,可没有退缩。
沈青山看看沈青河说道:“那你叫吧。”
沈青河看看天色,鹿儿应该刚睡不久,他也不舍得。
沈青山摇摇头,“走吧,去客室。”
念卿带着他们去了客室,红果去冲茶水。
沈青山猛然间起身,控制住了念卿,“小家伙,对不住了。”
沈青河拄着拐杖就往东厢房走。
念卿奋力挣扎,“你们到底什么人?”
“不是告诉你了,我们是鹿公子的哥哥,可你又不信。”
“鹿公子没提过。”
“你跟她时间不长吧?”
念卿没吭声。
他看着沈青河进了东厢房。
又轻手轻脚推开了里屋的门,他的鹿儿好好的躺在那里,看样子,睡的正好。
大大的桌子上铺满了书稿。
沈青河悄悄的坐在床沿,深深看着他的鹿儿。
这个小没良心的,他吃不好,睡不好,日日夜夜想着她。她倒睡的挺好,还有心思写小说。
还说很想他,她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想一个人是什么滋味。
先前说要帮李老爷的忙,已经忙完了,在府城住着写小说,也不回家。
他想的心肠都要烂了。
还被村里人说闲话,还被孙婶子和三丫联合欺负。都笑话他被娘子丢下了。
鹿圆圆朦胧中听见有人在抽泣,好像是做梦,又好像不是。
怎么像个聊斋故事。
她眉毛微动,缓缓睁开眼。一个人影坐在床前,吓的她一个激灵就坐起了身。
定睛一看,是她的小猎户,此刻正泪眼滂沱又怨气十足的看着她。
“青河?你来了,腿好了?”
她起身,向他靠近。
果然一点都不想他,说的那么镇静,没有一点惊喜。
大串大串的泪珠开始不停的滚落,无声无息,就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,可怜又委屈。
鹿圆圆赶紧靠过去,跪起了身,把他搂入怀里,“青河,对不起,我食言了,没按照约定回去。别生气,好吗?”
她拉着里衣的袖子给他擦眼泪,“我错了,不应该在这里这么久。不哭了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