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庆生真的来找周圆圆写字了。
周圆圆边收拾桌子腾地方,边问道:“今天不用去私塾?”
“塾师家中有事,我们在家自修。”
“你爹娘呢?知道你来我这里了吗?”
庆生把他的纸笔一一摆在桌子上,“爹娘带着小叔去东风村了。”
周圆圆凝神想了下,“东风村,很远吗?我怎么没听过。”
“嗯,在山里。”
“去那里干嘛?”
“媒婆给小叔介绍了娘子,爹娘带小叔去相看了。”
周圆圆愣住,良久,沉吟道:“你小叔同意找娘子了?”
“他说不要。我听见爹娘说他年龄大了,以后会更不好找。找了好多个媒婆,才有个愿意相看的,就带着小叔去了。”
都找到穷乡僻壤了,看样确实不好找。什么样的人家会把女子嫁给一个脑子混沌不清,又偶尔发癫的病人。
周圆圆发着呆,明明已经和离这么久,也一再告诫自己与他夫妻缘分已尽,为什么想到他娶别的女子,心里还是这么难受。
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到周圆圆眼前,给她抹了抹眼泪,“圆圆,你怎么哭了?因为小叔吗?”
周圆圆点头,“我为他高兴,能找到满意的娘子。”
庆生趴在周圆圆面前,黑亮的眼睛盯着她,“圆圆,别哭了,我们开始写字。”
周圆圆擦了擦眼泪,点点头。
可脑子里一直都是沈青河那张脸,他高兴,他生气,他撒娇,他哄她。慢慢身旁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,偎在他高大身躯旁。
渐渐地,周圆圆眼里的字迹再次模糊。
庆生放下毛笔,转头看着她,“圆圆,你不想小叔找娘子,是不是?”
“我跟爹娘说,让他们不要再给小叔找娘子。你别哭了。”
周圆圆把庆生抱在怀里,好像是她溺在河里抓到的一根稻草。
周郎中听到哭声进屋来,“咋了,闺女?庆生欺负你了?”
被紧抱在怀里的庆生,用委屈的小眼神看着他。
周郎中对庆生说道:“你说,我闺女咋了?”
“我只说我小叔去相看女子了,圆圆就哭了。”
周郎中疼惜的看了眼周圆圆。他就知道她一直不同意再嫁,是心里还有他。
“别伤心了,闺女,到时我给你找个比他还好看的小郎君。你不是想去南风馆吗?去,想去哪就去哪。然后带回家十个八个的。”
周圆圆破涕为笑,“哪有你这样的爹,一点不顾女儿的名节。”
“要那干啥?自己过得开心就成。我到时专给有钱人看病,赚的银子都让你养小倌。你不知道爹的医术可高明了,只是在这小山村,无我用武之地。”
周圆圆嗔怪道:“哎呀,爹,你瞎说什么,教坏了庆生。”
周郎中撇撇嘴,“他还用我教,这小子一肚子坏水,心眼比莲藕都多。”
“好了好了,我没事了。你快出去收拾药材吧,我要写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