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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聿视线越过所有人,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我,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。
他一步步走来,眼底猩红一片。
“傅司砚,你该死。”
傅司砚脸上挨了一拳,身体踉跄,后背撞上身后的器械台。
他咬着牙,“沈聿,她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沈聿没有说话,回应他的,四周扣动扳机的声音。
“沈先生!”医生顶着压力急喊,“孕妇大出血!血压持续下降,心跳微弱!再晚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!”
“保不住”三个字,让傅司砚脸上的疯狂凝固。
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走,重重跌坐在地。
“不可能!”
“晚晚不会死的,你骗我!”
我用尽力气,朝沈聿伸出手。
“哥哥,带我走救救孩子”
沈聿迅速脱下西装外套,将我连同血污一同包裹,打横抱起。
傅司砚却疯了,试图挣脱控制。
“晚晚!你回来!我不准你走!”
他想追,却被死死按在原地,只能看着沈聿抱我走向别墅外的直升机。
“清场!开路!”
沈聿的命令不容置疑。
持枪手下立刻组成防护阵型,枪口逼退所有阻拦,快速向外移动。
傅司砚抬头,看见沈聿抱着我离开,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“晚晚!回来!不准走!”
他嘶吼着扑过来,几支枪管用力下压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傅司砚的目光终于看到,那条从医疗室门口蜿蜒到停机坪的血迹。
刺眼的红色让他瞳孔猛地一缩,心脏仿佛一瞬间被抽空,只剩寒意和恐惧。
他这才意识到,这么做,不仅会让我失去孩子,还有可能杀死我。
直升机升上高空,江月从别墅跑出来。
她拉起傅司砚,“司砚哥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傅司砚缓缓转过头,眸中翻涌着暴怒、悔恨和疯狂。
江月被吓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“追踪那架直升机!我要知道它准确的降落位置。”
手下被他吓得发抖:
“傅总追踪不到!是军用信号屏蔽,我们所有设备都失效了!”
“追踪不到?!”
傅司砚最后一丝理智崩断,他猛地回头。
赤红着眼,亲自驾驶快艇,不顾一切的追着直升机冲进茫茫的大海。
我被紧急转移到一艘早已准备好的私人医疗船。
推入抢救室前,我最后听见沈聿对医生的命令。
“保住大人。”他顿住,又补充。
“保住大人的前提下,全力保住孩子。”
我的意识陷入沉睡。
沈聿背靠抢救室外的墙壁,一动不动。
他低头看着衣襟上的暗红血迹,拳头紧攥,指甲刺进掌心。
傅司砚,江月。
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三天后,我在洒满阳光的房间里醒来。
下意识摸向小腹,那里一片平坦。
心,也跟着空了。
房门被推开,沈聿走了进来,怀里抱着一个襁褓,动作珍视得像是捧着全世界。
小小的襁褓放在我身侧。
我僵硬地转过头,看见一张皱巴巴的小脸。
呼吸微弱,可他还活着。
眼泪瞬间决堤,想去抱他,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只能一遍遍重复:“哥哥,谢谢谢谢你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