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钰懒散地靠在石壁上,目光落在温昭昭身上。
有意思,他总觉得温昭昭不是普通人。
“这个男人是你什么人?”
裴钰在问温昭昭。
温昭昭好像很害怕他,裴钰一开口,她的眼泪倏地落了下来。
裴钰平生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子了,温昭昭一开口,他心里“蹭”地生起一股火。
裴钰的语气很凶,“哭什么哭?”
他一凶,温昭昭哭得更凶。
朱氏看女儿突然变了脾气,以为温昭昭在外面受了大委屈,连忙将女儿抱到怀里轻声安慰。
“别哭,是不是在外面遇到危险了?和娘亲说。”
“没事的娘亲。”
就是要把裴钰烦死,别让裴钰注意到她。
前世,裴钰虽然嫌弃她冷血无情,和她多次有意见分歧,但还是欣赏她的性格的。
温昭昭不止一次怀疑,她能得到裴钰的赏识,是因为她够狠够凶。
温昭昭越说没事,朱氏越担心。
但现在山洞里的人太多了,不好说话。
裴钰没招了,往后退了两步,他下不去山,手下人已经一天没吃饭了。
还指望着温昭昭分享点粮食呢。
极影扶着程景遇上了马车。
男人躺着,额前碎发被冷汗沾湿,牙关紧闭,脸色灰白。
叶九月摸了一下程景遇的脉搏,变了脸色,伸手挽起程景遇的裤腿。
“伤口很重,但不至于成这副模样,怎会如此?”
叶九月又去试程景遇的脉搏,眉头紧锁。
温昭昭在深坑里就觉得很奇怪,但她也没发现异样:“是之前在山上受的伤吗?”
“我给他看过,山上受的伤也不至于这样。”
说着,叶九月有些怨怼温昭昭没有照顾好程景遇。
她刚要发难,对上温昭昭冰冷如小狼崽子一样的眼神,头皮有些发麻。
“你让开,我给他看看。”
温昭昭现在都没时间和叶九月算她诬陷自己的旧账。
方才在深坑里她给程景遇把过脉,确认过是重伤感染的脉象
温昭昭的指尖突然顿了一下,程景遇是被捕兽夹伤了腿,才会这样。
捕兽夹是裴钰命人布下的陷阱。
裴钰会不会知道其中蹊跷?
裴钰靠在石壁上闭目小憩,他穿得单薄,寒风灌入洞口,吹在身上,他哆嗦起来。
若非他习武有内力护身,早就冻死在这破天气里了。
裴钰压低了声音询问剑明,
“那俩人是什么情况?什么关系?”
“她说是她哥。我觉得不像。”
“管她是什么关系,等这个小姑娘把粮食交出来,就把他们都解决了”
裴钰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他眯着眼,目光深邃地看着温昭昭这边。
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表情平静,眼底带着寒芒。
但见到他时,又眼珠子一转,哭了起来。
“你的捕兽夹上有什么?我哥哥为什么会昏迷不醒?”
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好不凄惨。
裴钰:“”
他这么吓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