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觉得温昭昭不安好心,怕她蓄意接近程启明是盯上了程家的库房钥匙。
但是这话他又不好明着问。
三宝将从锁匠那里搞来的锁递给程启平,“是,就是这一把。”
程启平把玩着锁,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,“我去凉亭看看。”
“大哥喝多了睡着了?”
见到程启平,宁婉月有些紧张,她低垂着眸子点头:“嗯。”
“天这么冷,你就让我大哥睡在这里?”
宁婉月虽然占着大少夫人的位置,但是城主府的人都知道,大少爷并不敬重这个妻子,谁都能踩她一脚。
程启平更不将这个大嫂放在眼中,开口就是质问。
宁婉月抬起头和程启平对视,恰到好处地露出脸上的淤青,“二少爷您也知道大少爷的性子,妾身不敢擅作主张。”
程启平也不难为宁婉月,转头询问,“那个小丫头呢?”
“去给大少爷熬醒酒汤了。”
程启平闷哼一声,心中的狐疑感越来越重。
“醒酒汤需要出府?”
宁婉月早就想好了答案,“府里缺了一味药材,温姑娘出去买药材了。”
回答得天衣无缝,若非三宝亲眼所见,她去了锁匠摊,他肯定会相信。
温昭昭回来的时候,正好撞上了这一幕。
她躲闪不及时,程启平的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,男人厉声道:“藏着干什么呢?把醒酒汤给我大哥端过来啊!”
他倒是要看看,端不出醒酒汤,温昭昭和宁婉月要怎么交代。
哪有醒酒汤啊!
糟糕,要露馅。
宁婉月急得脸色涨红,眼神乱飘。
程启平将宁婉月的情绪尽收眼底:“大嫂你心虚什么啊?”
却见温昭昭轻飘飘地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,碗中盛着一碗汤药。
“醒酒汤来了。”
得亏有空间,她端的还是当时熬制的治疗风寒的汤药。
程启平咂舌,“速度还挺快,但是这碗的瓷怎么这么粗糙?”
因为那时候她没钱,买不起细瓷。
“怕耽误时间,醒酒汤是从外面药铺里熬制好了端来的。”
扬州城这么大,她咬死了不说是哪家药铺,就看程启平有没有耐心一家一家地排查了。
程启平的目光深了深。
却听温昭昭继续问道:“二少爷是怀疑我偷了府中的东西变卖吗?”
程启平:“??”
温昭昭这个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?
她说的都是他的词啊!
温昭昭:“我今天才来,一直都在大少爷和大夫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动,二少爷怀疑我偷了什么东西?”
程启平骄傲惯了,何时被人这么追问过,他脸色难看,“谁说你偷东西了?别倒打一耙。”
男人脸色难看地离开,从始至终没有提过库房钥匙。
因为他不敢提,大哥始终忌惮着他。
宁婉月松了一口气,脱力滑落坐在凳子上,手一直在抖着。
温昭昭拍了拍宁婉月:“你怕什么?他就算怀疑我也不敢追问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敢?”宁婉月追问,她嫁进程家一年半了,也没有看透其中蹊跷。
温昭昭垂下眸子轻轻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