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    护眼关灯

7 (第1页)

离婚冷静期结束的那天。

我特意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,那是三年前傅尔康送我的。

说我穿这个颜色像月光。

我想,用他送的衣服,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,也算一种圆满。

民政局门口,傅尔康已经等在那里。

他穿了件黑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精神很好。

仿佛前几天那个红着眼眶找我的人不是他。

“南薇,你想好了?”

他递过来一杯热咖啡。

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“我想好了。”我没接咖啡,径直走进民政局:“走吧。”

办理离婚手续的过程很简单。

签字、拍照、盖章,十分钟不到。

红本本就换成了绿本本。

走出民政局时,傅尔康忽然抓住我的手腕:“南薇,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我甩开他的手:“傅总,我们两清了。”
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如果你遇到困难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
我没理他,转身就走。

阳光落在我身上,暖得有些发烫。

我终于自由了。

像挣脱了牢笼的鸟,终于可以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。

我用仅有的积蓄,租了一间小小的琴室。

琴室在老城区的顶楼,虽然简陋,但有一扇大窗户。

阳光充足,夜里还能看见星星。

我买了最便宜的钢琴,开始尝试重新弹奏。

起初很难。

手指抖得厉害。

曲子也是不堪入耳。

我弹了一遍又一遍。

直到手指酸痛得抬不起来。

有好几次,我都想放弃。

可一想到傅尔康的嘴脸。

想到我父母的骨灰。

想到那个没出世的孩子,我就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
这天我正在练习钢琴曲,门被轻轻推开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温文尔雅。“请问,这里是乔南薇小姐的琴室吗?”

“我是。”我起身,有些疑惑:“您是?”

“我叫张亦心,是‘环球唱片’的负责人。”

他递过来一张名片,“我偶然看到您放在网上的曲子,很欣赏您的风格,想和您谈合作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我确实在网上传过几个小样。

都是随手弹的,没想到会被唱片负责人看到。

“您……您没看错吗?我的曲子很不成熟。”

“不,您的曲子里有灵魂。”

张亦心看着我,眼神真诚。

“虽然琴音有些颤抖,但情感很饱满,尤其是那首《涅槃》,把绝望中的希望表现得淋漓尽致。”

《涅槃》是我昨天刚谱写的曲子,里面蕴含了凤凰涅槃的意境。

那就是我自己最真实的写照。

“我们公司想为您举办一次个人演出,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?”

张亦心看着我:“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承担,您只需要提供作品。”

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这三年来,我第一次感受到被认可的喜悦。

不是因为我是“傅尔康的妻子”。

而是因为我是“钢琴家乔南薇”。"}

『点此报错』『加入书架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