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律师告诉我,她被送去医院后,情绪激动导致了轻微中风,所幸不严重。
她托人带话给我,说愿意砸锅卖铁赔偿我的所有损失,只求我能出具一份谅解书,好让严茉能少判几年。
我让王律师原话带回:我当初给她母亲的三万块,是情分,不是义务。
我撤销民事诉讼,也是情分,不是软弱。现在,我的情分用完了。
剩下的,交给法律。
之后,我再也没有关注过她们一家的任何消息。
公司的凝聚力,在经历了这场外部危机和内部整肃后,反而空前强大。
我和盛淮资本的合作,因为这次事件中我表现出的强硬和原则,变得更加稳固。
季淮在一次酒会上,半开玩笑地对我说:秦总,我现在有点理解,为什么你的公司能从一片红海里杀出来了。
我只是笑了笑,没说话。
一年后,公司准备上市。路演、审计、一轮轮的会议,忙得我脚不沾地。
在一次去往机场的路上,老陈忽然提起:“对了,秦昊,你猜我前两天看到谁了?”
我看着窗外的车流,没接话。
严茉她爸。老陈自顾自地说,在医院门口,推着个轮椅,上面坐着她妈。
啧啧,才一年多不见,老得跟七八十岁一样。听说严茉她妈瘫了,家里房子也卖了,就靠他一个人打零工照顾着。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:你说,严茉在里面,要是知道家里成了这样,会不会后悔?
我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看着手里的上市文件。
她不会后悔。我平静地说,她只会恨。
恨我为什么没有让她得逞。
恨她表妹为什么背叛她。
恨她父母为什么没配合得更好。
她会恨所有的人,除了她自己。
老陈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:也是,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。
我没有再想起严茉。对我而言,她就像是我创业路上,不小心踩到的一块口香糖。
处理的过程很麻烦,很恶心,但一旦把它从鞋底刮掉,扔进垃圾桶,我就不会再回头多看一眼。
而我,内心平静如水。
走出法院,阳光正好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这个世界,总需要有人来告诉那些被贪欲蒙蔽了双眼的人:
不是所有的善良,都可以被肆意践踏。"}